“孔雀”米粉风雨四十载

2011-8-07

    早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广东五大王牌米粉”排名首位的东莞米粉便畅销海外,有人甚至说:“有华人的地方就有‘孔雀’米粉。”但由于该米粉纯粹出口,东莞人倒不怎么了解它,更不知道“孔雀”还是东莞第一批注册商标之一。

  如今,东莞市兴起“名牌战略”,但被人称作“东莞市第一个注册商标”的“孔雀”米粉,却没有了往日的辉煌。到底“孔雀”是不是东莞第一个注册商标,当时如何辉煌,又是怎样滑坡的?带着这些问题,记者走访了一些米粉厂家及商标专业人士。

  40年前就有了注册商标 

  东莞一刊物在登出的“东莞商标大事记”一文中提到,“1965年东莞市拥有了第一个注册商标:‘孔雀’”,记者对此立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因为东莞的土特产不少,但注册了商标的却并不多见,“孔雀”米粉在40年前就有了注册商标,实在难得。 

    记者来到该商标的拥有者——东莞市粮油进出口公司,据该公司米粉经营的负责人李广坚介绍,公司几经更名和改制,“孔雀”的商标注册证也变更注册了五六次。

  李广坚翻出一份最早的商标注册证,上面写着商标名为“孔雀”,由“中央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注册日期为“1965年”,注册企业为“广东省茶叶土产进出口公司东莞分公司”,使用商品为当时的“第42类 扎粉、米粉、切粉(出口商品)”。 

  此后,该证书几经变更,商标名也由“孔雀”变成了“孔雀牌”,使用范围不断扩大,增加了“排米粉”、“糯米粉”等,以迎合市场变化。唯一40年不变的,是以一只孔雀展翅为原型的商标图案。 

  东莞最早的注册商标之一

  “孔雀”到底是不是东莞的第一个注册商标呢?李广坚虽然在粮油进出口公司工作多年,但对于米粉早期的商标注册情况也不大清楚。他告诉记者,首先“孔雀”商标当时不是他们公司注册的,而注册日期距今已有整整40年,不说参与注册的工作人员年龄已有七八十岁,就40年时间里经济社会错综复杂的变化,也让人很难找到“孔雀”商标注册的见证人。 

  记者又电话咨询了李广坚的前一任工作人员——退休的陈伯,他对“孔雀”最初的商标注册情况也不甚了解。他说,在当时计划经济的体制下,商标注册也不是纯粹的企业行为,而是政府包办。

  提及“孔雀”商标注册的书籍记载也十分少。在1985年便开始编撰、1994年出版的《东莞市志》中,最早有“商标管理”的有关记载,文中提及,虽然在清代东莞便有烟花、炮竹的民间商标,但实际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开始办理商标申报、登记、核转等注册手续,还是在上世纪50年代初,当时主要在莞城、石龙和太平镇的企业中办理,上世纪60年代初将商标分成了烟花、炮竹、糖果、手工业等八大类,在1979年前,东莞县落实登记的商标有44个。 

  虽然,《东莞市志》中没有提及最初的商标是否经国家注册,但由此可见,在1965年“孔雀”商标注册前,东莞实际已有商标的存在,但数量显得十分珍稀。而在该书“米面制品”篇中,便有了“孔雀”商标的记载:1964年,三家企业联营生产方排粉,注册为“孔雀牌”,投放香港市场大受欢迎。虽然其表述与李广坚提供的商标注册证有误差,但偏差不大。1991年出版的《东莞二轻工业志》(二轻即手工业)一书中也提及,“孔雀”商标是经东莞县外贸局办理注册的,其方排粉1966年出口600吨。 

  一位商标专业人士称,商标注册由国家有关部门负责,要掌握所有年份注册的所有商标的情况,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每个商标事务所、政府部门掌握的资料都不一样,所以“孔雀”是不是东莞首个注册商标考证难度很大,但肯定是第一批注册商标。 

  有华人的地方就有“孔雀”

  李广坚对当初的注册商标不大清楚,但对“孔雀牌”米粉的辉煌却记忆犹新。他说,在上世纪80年代,“孔雀牌”米粉光在香港的销量,每个月就有300吨,价格在500美元/吨左右,另外还销往日本、欧洲、美洲等地,在当时来讲,算是东莞的一大支柱产业。而现在,“孔雀牌”米粉的销量减少了很多,每年在1000吨左右。

  在上世纪80年代以前,广东粮油公司便集中宣传推广“五大王牌米粉”,“孔雀牌”名列前茅。在旅外侨胞和港澳同胞中,形成了东莞籍亲“孔雀”、广州大哥恋上“珠江桥”等各品牌互相有市场的局面,而在香港,东莞人占多数,所以“孔雀牌”在香港的市场尤其大。 

  “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李广坚说,如今在香港,米粉的竞争十分激烈,对“孔雀牌”米粉形成了强大的冲击。不过,几十年的品牌效应,很多香港人还是钟情“孔雀”,在常平镇的一些港商,在酒楼吃饭时也得要碗“孔雀牌”米粉。

  “孔雀”米粉推出之初,由三家工厂联合生产,主要由石龙粮油食品联营厂生产,如今,该厂已变成东莞市金燕粮油食品有限公司,还是在石龙生产米粉。该公司负责人朱浩权进厂近30年,回忆起“孔雀牌”的过去,深有感慨:“可以说全世界有华人的地方就有‘孔雀’米粉,当时厂里有120多位工人,几乎每天都忙个不停,最辉煌的时间在上世纪70年代末到90年代初,出口到全世界近30个国家和地区。”

  
港星来石龙为“孔雀”拍广告

  金燕粮油食品有限公司的陈叔比朱浩权还要早10多年进厂,开始一直是一位打包装的工人。说起“孔雀”米粉,他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1981年香港明星魏秋华、文雪儿来石龙拍广告。 

  陈叔说,那时他30来岁,突然听说厂里要来明星,正在一家酒店吃饭,便跑到酒店一看,门口已被围得水泄不通,都赶来看明星了。随后,两位明星不得不从酒店的后门出来,支到厂里,站在工人工作现场说话,摄像机器就将他们拍下来。“我当时是一般工人,所以没有安排在拍摄现场工作,只是和数万名围观群众一道,挤在厂外看,场面很热闹。” 

  记者找到一份1981年的香港《文汇报》,整版图文报道了东莞米粉在香港举行试食节的盛况,包括15万元抽奖、香港明星表演等节目,还刊登了约1/4版的广告,广告语为“伙计!唔该东莞窝米”,可见,当时的“孔雀”米粉在香港盛极一时。

  
“孔雀”缘何越“飞”越难

  而今,据记者了解,“孔雀牌”米粉的市场份额越来越小,除了香港,其他国家和地区的销售量大减甚至没有了市场。朱浩权的“金燕牌”米粉就春风得意,去年的出口量达6000多吨,内销也有5000吨,去年还申报了“广东省著名商标”。

  据介绍,“金燕牌”是1987年注册商标的,比“孔雀”晚了20多年,为什么却一举超过“孔雀”呢?朱浩权认为,关键在于企业的体制问题,东莞市粮油进出口公司以前一直是国营企业,在计划经济年代,经贸局实行统购统销,完全按指标来生产,缺乏灵活性和积极性,在上世纪80年代末,“孔雀”米粉交给多家工厂生产,质量问题很难控制。所以,朱浩权决定打自己的招牌,创立了“金燕”商标。

  “我必须考虑天天赚钱,这样员工才能有饭吃,企业才有钱花,同时必须注重质量和信誉,这是长远之计,比如在道滘镇,以前也有不少米粉厂家,但现在很多都倒闭了,因为质量过不了关。”朱浩权说,他也曾提醒过“孔雀”那边的人,如果不严抓质量,搞活体制,销量肯定要滑坡。

  ■链 接

  东莞商标简史

  清代,东莞烟花、炮竹产品采用“仙女散花”、“八卦牌”等商标,厚街人王洪在自制的鸡蛋筒上用“葫芦牌”做洪记商标。“文革”期间,如糖果招牌纸中有孔明、关公图像的,或图案中有孙悟空、牛郎织女等的,均作为“四旧”加以清除,换上“东风”、“红旗”、“向阳”、“解放”等。

  1987年,东莞有注册商标63类858个。2001年,突破10000个大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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