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家人当官都是敢做敢为的

2012-12-18

  广州11月4日电 (莫非 吴敏平) 4日上午,广东省十一届人大常委会第二十九次会议在广州召开。会议决定:接受黄华华辞去广东省人民政府省长职务的请求,朱小丹代理广东省人民政府省长职务。60后”的副省级干部,由于万的年龄优势,万被视为客家帮的接班人。

 

    出生于1946年10月的现任广东省长黄华华今年刚满65岁,两年前的中山大学数力系69届校友举行毕业40周年纪念活动,师生们于康乐园餐厅共进午餐。黄华华作为校友参加午宴并致祝酒词,他在敬第三杯酒时感慨地说:“我们在座各位基本上都超过60岁,很多同学已经退休,就像我,今年63岁,再过两年我也退休了。”两年时间飘忽而过,黄华华也到了他退休的年龄了。作为一个“盘居”广东省委省政府近二十年的最高层领导,黄华华的从政轨迹值得一一回味。

 

    1946年10月,黄华华出生于梅县地区的兴宁县福兴镇五里村大黄屋,解放前兴宁县还是国民党统治,时任国民党县长谢海筹也是兴宁罗浮镇人,是不折不扣的土匪,谢鱼肉兴宁百姓,到处兴风作浪,是兴宁的一大祸害,直至1950年谢才被击毙。兴宁当时的农家也只是勉强解决温饱,幼年家贫的黄华华难得上学机会,他听从父母教诲,刻苦读书,从福兴小学一直到兴宁一中,黄华华的成绩都是名列前茅。当时的兴宁一中英才辈出,原全国人大常委、中国科学院原副院长王佛松院士,原北京农业工程大学副校长汪懋华院士,著名教育家、原暨南大学副校长王越,原华南师范大学校长潘炯华,原广州军区副政委邓逸凡将军,原湖北军区副司令员柳河生将军,原中共中央委员、广东省委书记、省人大常委会主任林若等,均出自该校。

 

    1964年9月黄华华考入中山大学,并在数力系就读,1969年9月黄华华大学毕业,毕业后一年时间留校待分配,1970年8月,时年24岁的黄华华正式分配到位于韶关市的广东煤矿机械厂工作,黄在机械厂工作整整八年,历任厂干部、基建连副连长、直至副处级的车间党支部副书记、厂革委会副主任等职。1978年8月,文革过后的共青团韶关市委重组,曾任延安中央党校一部总务科长,随军南下干部大队二中队中队长的时任韶关市委书记李海涛很重视此事,经组织部推荐,报当时的团广东省委书记李海东批准,李海东也是客家地区广东紫金人,正式提拔时年32岁的黄华华出任团韶关市委书记。1982年8月团广东省委更换书记,时任佛山地委副书记卢思谋升任团广东省委书记,基于团委干部年轻化的考量,在韶关团市委任职四年的黄华华同年9月升任团省委副书记,职务至副厅级,时年黄36岁。黄任职副书记期间,省委于1983年9月至1985年7月安排黄到中央党校参加二年制中青年干部研究生班学习,1985年9月,黄华华升任团省委书记。1987年12月,离开梅州学习、工作23年的黄华华重返梅州,出任梅县地委副书记,1988年2月,梅县撤地区设梅州市,黄华华当选市长,时任市委书记为徐丹华。

 

    1991年11月,从韶关市长职位直接升任省委常委、秘书长的山东青岛人高祀仁调任广州市委书记,接替已升任广东省长职务的朱森林遗留的空缺。自高祀仁调任广州市委书记后,广东省委秘书长的位置随之空缺了近半年,期间对于谁担任这个省委大内总管还没有定案,时任省委书记谢非上任一年多,很多人事决策都要向林若、王宁、王宗春等上任省委领导请示,当时已升任全国政协第一副主席的叶选平向彭真“面授机宜”,于是彭真向其在广东任省委常委、组织部长的儿子傅锐传话,傅及时向林若、谢非等转达的上面的意思,由于当时的省委常委、副省长卢瑞华也是从佛山市长位置直接升任常委的,鉴于有此先例,省委认为梅州市长黄华华符合干部年轻化、专业化的要求,1992年4月,当年46岁的黄华华正式就任广东省委常委、秘书长,级别为副省级。

 

    1996年春,时任广东省长朱森林以66岁之龄转任省人大常委会主任,朱森林作为外省籍人早年南下广东任职,1985年8月就任广州市长后至1991年短短6年时间升为广州市委书记、广东省长,升迁之路不可谓不快。朱卸任省长职务后,接任省长人选并非当时的广州市委书记高祀仁,也非省委副书记黄华华,而是广东潮州人卢瑞华,卢瑞华同样毕业于中山大学,毕业后在佛山当地国企任职,卢在国企的政绩获得时任佛山市委副书记童孟清的认可,1983年童孟清升任市委书记,随即提拔任经委主任的卢瑞华升任市委常委,两年后再升任市长。1991年广东省委副书记谢非升任省委书记,作为广东陆丰人,谢属于潮汕人氏,他很快提拔了同属潮汕地区的卢瑞华升任省委常委、副省长。同样为了平衡区域角力,外省籍的南下干部朱森林、高祀仁及客家人氏黄华华均获提拔,给人一种党的干部来自五湖四海的感觉。有提拔这些干部时,另一个同样经济型的人物被忽视,那就是时任副省长张高丽,张高丽与黄华华同一年出生,1988年42岁的张高丽就担任副省长,那时候的黄华华、卢瑞华、高祀仁都还是市长,直至91年开始,三人陆续升任省委常委张高丽还在副省长的位置上担任到1993年,后来居上的黄华华已于1993年升任省委副书记、秘书长,卢瑞华也成为省委常委、副省长。三年后,朱森林卸任省长的当年,有着任职八年副省长工作经验的张高丽并没有升任省长,而是卢瑞华捷足先登。中央与广东省委领导的考量就是朱森林作为外省人已当过省长,现在也要轮到广东本土人出任了。另外卢瑞华1992年以省委常委、副省长职务成功在中共十四大当选中央候补委员,而张高丽由于不是省委常委自然党代表也轮不到他。“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卢瑞华当选省长的一年后张高丽出任深圳市委书记,并于2001年升任山东省长,两年后任省委书记。直至十七大的政治局委员、天津市委书记,晋身副国级领导人之列。

 

    广东政坛一般来说可分为四大派别:分别为广府、潮汕、客家、外省四大派系。广府派是指母语以粤语为主的珠三角区域人氏,泛指粤中、南地带,省里的政治代表人物有欧广源、张帼英、陈昭基、梁广大、汤炳权等。潮汕派是指母语以闽南口音为主的潮汕平原人氏,汕头、揭阳、潮州、汕尾均属潮汕系,但汕尾下面的陆河县却有客家特色,这里仅以地理范围来归纳潮汕,潮汕人以经商为主,海外富商巨贾比比皆是,李嘉诚就是富贾的代表,由于潮汕人多地少,从商的多过从政,从政的代表人物有林若、谢非、卢瑞华、林树森、郭荣昌、蔡东士、周镇宏等。客家系指母语以客家话为主体的区域人氏了,广东的梅州、惠州、韶关、清远、及原宝安县均为客家地区,其中梅州又为代表,梅州地理位置位于广东东部,山高林深,交通不便,当地人要想出人头地基本上以读书为主,经商也为数不少,香港的曾宪梓就是代表人物。政治方面的代表人物更是足以影响中国,十大元帅之一的叶剑英是邓*小*平得以重返政坛的得力干将之一。叶剑英之子叶选平在当时的广东说一不二,潮汕派的省委书记林若、谢非都不敢对叶选平有异议。客家派在广东政坛的代表人物有:黄华华、黄龙云、钟阳胜、谢强华等省府高层及现任广州市长万庆良。外省系为解放后的南下干部,他们大多在广东长大的,他们有的粤语讲得比普通话还流利,如广州市委书记张广宁。其他代表人物有:朱森林、刘凤仪、朱小丹、于幼军、张广宁等。

 

    2003年1月广东省十届人大一次会议选举新的省政府领导班子,黄华华当选省长,李鸿忠、汤炳权、许德立、游宁丰、李容根、谢强华、雷于蓝、宋海当选副省长,副省长人员背景各异,本省外省、少数民族、女性干部皆有之,属于客家系的游宁丰、李容根、谢强华等三人,同年6月,客家龙川县人钟阳胜由省委常委、宣传部长转任省委常委、副省长,由于钟的加入进一步壮大了客家系的人马。年底,时任省政协副主席、统战部长朱小丹转任省委常委、宣传部长,并于三年重返广州出任市委书记要职。广府系的有汤炳权、雷于蓝,潮汕系的有许德立,客家系占上风。五年后的十一届人大一次会议黄华华再次当选广东省长,现场得票数为755票赞成,14票反对而高票当选。副省长当选人分别为黄龙云、李容根、雷于蓝、宋海、佟星、林木声、万庆良。七名副省长中黄龙云、李容根、万庆良为客家人氏,万庆良更是广东首位“

 

    2009年4月广东省政协主席陈绍基因严重违纪被查,随之被免去政协主席职务。陈是广东中山人,属广府系,陈任广东省公安厅长达十年之久,之后升任省委副书记,政协主席。期间一路涉腐,都没有阻止陈继续高升的步伐。省政协主席空缺近一年,期间由谁担任这个位居二线却又是正省级官位的人选讨论许久,期间推测省委副书记、深圳市委书记刘玉浦会接任,但最后由省委常委、常委副省长黄龙云出任。当时讨论由黄出线也是居于前几任主席分别是广府、外省、潮汕人担任,客家人还没有出任政协主席的先例。此次黄龙云升任政协主席,不仅解决了他的正省级官位问题,也为客家帮再添声势。

 

    2010年2月,随着黄龙云的升职,他的职务由广州市委书记朱小丹接任,广州市长张广宁升任书记,市长由才当两年副省长的万庆良出任,也就是说副省长职务还有一个空缺,当时提名人选有多个,包括东莞市委书记刘志庚,省财政厅长刘昆,刘志庚也是广东兴宁人,与黄华华同一个地方,组织部门认为万庆良由副省长转任广州市长其实是更具机遇性的升职,副省长接任人不可能再由客家人担任了,最后各方敲定潮汕地区的饶平县人刘昆出任。2011年元月,刚过60岁的李容根被免副省长职务,接任人选再次与刘志庚无缘,广府系的女干部招玉芳升任副省长,作为对客家帮的安抚,刘昆升任副省长当月,财政厅长由梅州市五华县人曾志权升任,曾志权出生于1963年,研究生学历,与万庆良同一个县出生。次月,省委安排另一客家帮干将,也是广东兴宁人的山区市河源市长刘小华出任海港大市湛江任市委书记,从一个经济实力弱市的市长调任实力较强的市委书记在广东以前是相当鲜见的。2011年7月,辽宁人,但长期在广东工作的副省长佟星因年龄到站被免,接任人选很快由福建籍的佛山市委书记陈云贤升任。自此广东三个副省长的更换都与客家帮无缘。

 

    黄华华卸任省长职务后,依其他省份书记省长退居二线后出任全国人大各专职委员会主任副主任的惯例,黄华华如果在十月份或今年内留任省长职务的话,很可能黄会在明年春的全国两会当选全国政协副职。至于未来的广东省长职务合适人选可以确定由曾任广州市委书记的现任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朱小丹接任。不排除出现“黑 马”人选可能性,如朱明国、王荣等。随着黄华华的去职,广东政坛的“客家帮”治粤将暂告段落。未来的“客家帮”政治新星如天津的何立峰、内蒙的潘逸阳、广州市长万庆良将会成为未来“客家帮”代表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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